这家G蛋白偶联受体药物制造商本周将通过IPO筹集逾1亿美元,成为今年第一家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

重点:

  • 硕迪生物有望利用本周的IPO募集1.35亿美元
  • 该公司希望以尖端药物、强大的高管团队以及跨太平洋的组织架构来吸引投资者

阳歌

本周,中国企业继续赴纽约上市,硕迪生物将成为一年多来该群体当中最大的一家,本周晚些时候将以GPCR的股票代码挂牌交易。这个代码来自G蛋白偶联受体(GPCR)药物,这是该公司要讲述的故事核心,它试图以这种靶向小分子药物的巨大潜力吸引投资者。

与许多同行一样,该公司的叙事中最大的“结构性”缺陷是收入不足,因为其主要候选药物都仍在开发中。不光如此,硕迪生物两款最先进的药物都还处于相当早期的开发阶段,这意味着至少在未来几年或更长时间内,它们不大可能给公司带来任何收入。

话虽如此,我们还是先来看看该公司对自己的估值情况,以及上市后可能会有怎样的表现。最后,我们将深入探讨该公司目前主要由研发和管理支出组成的财务状况。

由于目它尚无收入或利润,我们将以市净率为指标,看看该公司对自己的估值跟同行企业的比较情况。该公司周一提交的新版招股说明书称,它的目标是以每股13美元至15美元的价格,出售约900万股美国存托股票(ADS),按该区间的上限计算,通过此次上市它将筹集到约1.35亿美元(9.1亿元)。

如果股价处于该范围的中间,该公司的账面价值为2.075亿美元,市净率将达到2.3倍。

由于过去几年在美国和香港上市的许多药企,都希望向投资者兜售中国药品市场的巨大潜力,因此不乏比较的对象。生物科技公司百济神州(BGNE.US; 6160.HK; 688235.SH)营收可观,但仍在亏损,其市净率为2.6倍,接近硕迪生物的目标。和黄医药(HCM.US; 0013.HK)也有不错的营收,而且也在亏损,它的市净率高得多,为4.3倍。

但最好的参考对象相信是联拓生物(LIAN.US),它是近年来赴美上市的少数中国生物科技公司之一,在2021年11月的IPO中筹集了3.25亿美元。但同样没有收入的联拓生物目前的市净率相对较低,仅为1倍,不到硕迪生物目标的一半。

还有一个问题是,投资者对该群体的整体情绪,这也将是影响硕迪生物在上市首日及其之后几周股票表现的一个重要因素。在这方面,看起来相对积极。过去一个月,百济神州与和黄医药的股价分别上涨了12%和14%,联拓生物的股价上涨了47%,而在美上市的中概股自去年11月以来出现了大范围的反弹。

前景如何?

估值情况和最近的价格走势让人有喜有忧,它们似乎表明,硕迪生物在最初的几个交易日可能面临下行压力,因为它寻求的市净率远高于联拓生物,但与百济神州类似,尽管后者在药物开发方面一马当先。

硕迪生物可能认为,它可以利用自身一流的高管,来获得如此高的估值。该公司的高层相当国际化,有中国人也有西方人。它还希望利用其药物的前沿性来吸引投资者,从它使用“GPCR”作为股票代码,而不是取自公司的名字,就可见一斑。

该公司由西方人雷蒙德·史蒂文斯(Raymond Stevens)在2016年与药物设计公司薛定谔(Schrodinger)共同创立。在它的招股说明书中,史蒂文斯被称为结构药物的“先驱”。

史蒂文斯是该公司的首席执行官,办公地点应该在旧金山的公司总部,而该公司在上海的研发基地则由首席科学官林熹晨负责,他的职业背景包括曾任职诺和诺德(NVO.US)和葛兰素史克(GSK.L)。首席技术官马英利的履历表上也有葛兰素史克和安进生物制药(AMGN.US)这样的名字。

该公司与中国的联系还体现在它的投资者名单中,其中包括启明创投、红杉中国和药明康德(2359.HK; 603259.SH)这些知名中国企业。自7年前成立以来,这些投资者已向硕迪生物投入了约2亿美元。

再来看看硕迪生物的药物管线,它主要由两种候选药物组成。最先进的是GSBR-1290,用于治疗二型糖尿病和肥胖症。该药物目前处于一期临床试验,二期临床计划于今年下半年开始。另一种药物ANPA-0073目前正在进行临床前试验,用于治疗特发性肺纤维化(IPF)和肺动脉高压(PAH)。该公司的目标是在明年的某个时候准备好该药物的二期临床试验。

如果硕迪生物的定价在区间的中间位置,它将筹集到1.1亿美元的资金,这将是其目前现金持有量的两倍多,它在去年底持有的现金为9,100万美元。虽然有钱进来肯定是好事,但以其目前的烧钱速度,该公司眼下似乎资金还是比较充裕的。但这种情况可能会发生变化,因为随着两个主要候选药物进入成本较高的三期临床试验,公司的支出可能会增加。

去年前9个月,该公司的研发支出从上年同期的1,920万美元增至2,780万美元。如果算上该公司的另一项主要支出,也就是管理成本,去年前9个月的总运营成本从上年同期的2,440万美元增至3,960万美元。这导致最近9个月的净亏损为3,940万美元,较上年同期的2,470万美元有所扩大。

总而言之,硕迪生物对自己的估值相对较高,可能是因为其高管团队的强大血统,以及它在前沿药物领域的地位。对中概股的积极情绪,可能有助于提振该公司在上市首日的表现,尽管它需要在药物开发方面显示出强劲和稳定的进展,才能维持它所寻求的相对较高的估值。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新闻

今年刚登陆港股 精锋医疗拟回内地上市

手术机器人公司深圳市精锋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675.HK)上周五宣布,正探讨发行人民币普通股并在内地A股市场上市。公司已委聘上市前辅导机构,并于9月11日提交上市前辅导登记申请。 公司表示,建议A股上市仍须视乎市场情况,并取得董事会、股东及相关监管机构批准,现阶段不保证最终会落实。 精锋医疗今年1月才在港交所上市。公司上半年收入按年增长113.8%至3.19亿元(4,800万美元),主要受手术机器人销售增加带动。股东应占亏损由去年同期8,910万元大幅收窄78.4%至1,925万元。 消息公布后,精锋医疗周一股价下跌7.5%收报34.24港元,较发行价43.24港元低约21%。 李世达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百望携企查查设合资公司 布局企业信用科技服务

数字发票及税务服务提供商百望股份有限公司(6657.HK)周一宣布,将与企查查科技等三家合作伙伴共同成立一家合资公司,从事企业信用科技及相关服务。 合资公司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223万美元)。其中,百望出资300万元,持股20%;企查查科技出资765万元,持股51%;盐城泓桥与苏州百胜则分别持股13.3%和15.7%。 合资公司拟设于上海或苏州,初期业务范围包括数据处理及存储、AI应用软件开发等数据及人工智能相关服务。 今年上半年,百望收入按年下降14.4%至3.48亿元,期内录得净亏损4,380万元,去年同期则录得净利润360万元,由盈转亏。 公告发布后,百望股价周二平开,其后早段走高,至午间收市升7.6%,报12.54港元。今年以来,该股累计下跌37.3%。 阳歌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Robust business and high dividends: Lam Soon generates investment value out of dullness

业务稳健派息高 南顺闷出投资价值

粮油食品生产商南顺刚公布去年度业绩,盈利略为下滑3%,但公司过去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有近八成 重点: 产品需求稳定但毛利受原材料价格影响 股份成交极清淡但具私有化预期   郑瑞棠 生产刀唛食用油、斧头牌洗洁精等家喻户晓品牌的南顺(香港)有限公司(0411.HK),近日公布截至2026年度6月底止全年业绩,收入虽上升5%至50.63亿港元,但盈利却下滑3.2%至2.93亿港元,末期股息由上一个年度的33港仙增至35港仙,业绩公布后股价上升近4%至11港元。 今天南顺在香港股票市场毫不起眼,但原来早于1972年已在香港上市,与著名华资大户长实、新鸿基地产、新世界发展等同期上市,50多年来股票回报或不及这些受惠香港经济起飞的大型开发商,但胜在业务稳定不受经济周期影响,如果以近十年计,回报更跑赢不少大公司。 十年回报跑赢恒指 近十年南顺股价大致在10港元上下,波动相对较低,2016年9月底股价约8.5港元,加上最近10个财年共派息4.28港元,以现时股价约11港元计算,股东十年股价加股息总回报约为八成。 恒生指数十年前约在23,000与24,000点之间,加上每年平均百分之三多的股息率,总回报及不上南顺。至于大型开发商如新地等现股价基本上低于十年前,总回报亦及不上南顺。 南顺的主要产品是粮油食品、清洁用品等,无论经济好坏都必须要用,业务具防御性,对追求高回报的投资者来说可能比较沉闷,大盘及经济向好时一定跑输,但在经济波动时往往有稳定的回报。 而且近年南顺财务相当稳健,基本上是零借贷,2026年6月底公司现金达20.59亿港元,支持公司可以持续派发高股息,近年股息率维持约4%。 美中不足是南顺股票的成交极低,股民要有长线投资的准备。另外要留意公司业绩也受到原材料价格影响,包括生产面粉食用油用的小麦、花生、棕榈油等;及生产清洁剂用的石油化工原材料等。 目前南顺是稳健的公司,但回顾其发展历史,曾经历业务过于激进而出现危机,最终导致股权易手。 兄弟内讧至股权易手 南顺于1930年代由黄景顺于新加坡创立,最初经营食用油、大米及干椰贸易,1948年推出刀唛食用油。1955年黄景顺去世,由两儿子黄大桩和黄大梁继承。1961年开拓香港业务,1969年推出AXE,1987年收购香港面粉厂。 九十年代南顺由黄大桩的女婿钱果丰管理,人称公职王的钱氏曾任行政会议成员,他试图将南顺这家传统粮油企业,转型进军电信、互联网等高科技领域。另一方面他急速将生产线由香港搬往内地,长期虽令生产成本降低,但巨大的资本开支加重了集团的财务负担。 其后九七亚洲金融风暴爆发,银行收紧信贷,加上当时黄大桩及黄大梁兄弟不和,甚至要告上法庭对簿公堂。当时马来西亚丰隆集团主席郭令灿看准南顺家族有内讧,及其核心粮油业务的品牌价值,于是在1997年伺机发动收购,在市场大量吸纳南顺股份,一举成为大股东。 由郭氏收购后,南顺回归核心业务,黄氏兄弟的纠纷最终亦于2000年得到和解,不过他们已沦为小股东。 同业纷纷私有化 香港也曾有从事食用油业的公司上市,但近年都选择私有化退市。例如南顺的主要竞争对手,生产狮球唛食用油的合兴集团,2021年被大股东洪氏家族提出私有化;中粮集团旗下主要从事食用油及面粉业务的中国粮油亦于2020年被私有化;而知名玉米油生产商长寿花食品亦于2020年私有化退市。可见一定程度上显示食用油股未受投资者欢迎,令股价低迷,大股东因而选择退市。 A股上市的内地食用油龙头公司金龙鱼(300999.SZ),其现价市盈率及市净率分别为47倍及1.56倍。虽然南顺规模较金龙鱼要小,但市盈率约9倍,市净率约0.85倍,市值只有26.77亿港元,估值亦较偏低。 目前郭令灿家族持有南顺约61.2%股份,前大股东黄氏家族的黄上哲及关联人士持11.28%股份,流通盘低加上长期成交低迷,估值偏低,实在也惹来私有化的预期。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
JinkoSolar changes its name to Jinko Holdings

晶科转向AI投资 会否失去光芒?

太阳能板制造商晶科能源将从英文名称中删去“Solar”,并透过投资前沿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 重点: 晶科能源正透过投资人工智能等新兴高科技产业,打造第二业务支柱,与目前承压的传统光伏业务形成互补 公司这项转型包括投资月之暗面、阶跃星辰及硅基流动等AI初创企业,相关早期投资单笔通常为1亿元或以下    阳歌 乍看之下,光伏组件龙头晶科能源控股有限公司(JKS.US)这次改名似乎只是换个招牌,但“名字不只是名字”这件事,在此却有了新的意义。细看公司公告便会发现,公司将分别从英文及中文名称中删去“solar”及“能源”字样。对这家中国历史最悠久的光伏制造商之一而言,这次改名其实预示着一次相当重大的转变。 公司在上周三发布的公告中披露,主要光伏业务今后将成为两大业务支柱之一,另一支柱则是投资人工智能、先进材料及其他“前沿技术”等新兴高科技产业。为反映这项转变,董事会已表决通过将公司英文名称改为Jinko Holdings Ltd.,删去“solar”一词;同样地,新的中文名称也将删去“能源”二字。 背后的大背景是,中国光伏行业在过去十年经历政府主导的大规模扩产,目前正深受严重产能过剩困扰。这导致光伏组件及其生产材料价格暴跌,令整条供应链上的企业深陷亏损。 中国正采取措施改善局面,包括关闭或整合大量规模较小的业者,并要求企业淘汰用于生产较旧、效率较低光伏组件及零部件的产能。然而,这个过程进展相当缓慢,投资者早已对这批公司失去耐性。更重要的是,目前完全无法确定政府会否在这场艰难转型中继续支持所有现有制造商,意味最终可能有一家或多家大型企业被迫退出行业。 这些因素持续拖累光伏股,许多公司的股价在过去一年已蒸发一半甚至更多。晶科能源控股正是典型例子,单是今年股价便累跌57%,目前处于八年低位。公司在6月中还跨过一个不太光彩的里程碑,市值跌破新兴行业“独角兽”企业所界定的10亿美元门槛。不过,也有人可能会认为,光伏行业早已相当成熟,无论市值多少,业内公司很久以前便已失去被称为“独角兽”的资格。 投资者对晶科能源控股最新转型反应冷淡,上周公告发布后三个交易日,股价再跌8%。即使通常看法较为正面的分析师,对公司及其同业也相当悲观。Yahoo Finance调查的七名分析师中,只有一人给予公司“买入”评级,四人评为“持有”,另有一人直接给予“卖出”评级。 公司的核心光伏业务将继续由上海上市子公司晶科能源股份有限公司(688223.SH)持有。该业务收入由2023年的高峰至去年下跌45%,今年第二季再按年下降31.3%至124亿元(18.5亿美元)。晶科去年亦由盈转亏,2026年第二季再录得6.97亿元净亏损。 创投投资者 尽管面临困境,晶科的现金仍相对充裕,而这显然正是公司用来打造第二业务支柱、进军创投领域的本钱。截至6月底,公司持有约170亿元现金,但较三个月前的228亿元有所下降。现金减少一部分无可避免是受到光伏业务所面临挑战影响,但另一部分可能也与公司新扮演的创投投资者角色有关。 行政总裁杜威表示,“拟议的新名称反映了公司如今的定位:一家以世界级光伏及储能业务为根基的控股公司,并透过战略投资打造第二个价值增长引擎。” 晶科在8月底公布第二季业绩时,其实已低调透露这项转变。公告中设有“战略投资亮点”一节,披露对拉普拉斯新能源及杭州高特电子两家公司的投资。最新公告进一步显示,晶科自今年初以来一直积极参股初创企业,目前已向八家公司投入约4亿元,包括拉普拉斯及高特电子。 其余六项投资中,规模最大的三笔分别是向阶跃星辰投资约1亿元、向硅基流动投资7,000万元,以及向月之暗面投资6,900万元。不出所料,三家公司均来自炙手可热的人工智能行业,企业估值正在飙升,同时也投入巨额资金开发产品。晶科目前其他投资还包括向松延动力投资1,500万元,以及向Jabon Metallic Materials投资860万元。 晶科指出,公司已退出拉普拉斯的投资,录得2.5亿元已实现收益;其对高特电子的投资亦录得4亿元公允价值收益,后者近期已完成在深圳创业板上市。 这类投资最大的问题是风险极高,对晶科这种经验较少的投资者而言,管理起来并不容易。在目前估值急升的市场环境下,这类投资要赚钱相当容易。但一旦形势逆转,而许多人认为这无可避免,估值很可能大幅回落。假如所投公司的估值跌破晶科入股时的水平,公司便可能蒙受巨额损失。 晶科并非唯一一家试图摆脱光伏行业困境的公司。今年6月,光伏材料生产商大全新能源(DQ.US;688303.SH)也宣布类似转型,进军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电气设备业务,重新利用公司在转向光伏用多晶硅制造之前累积的部分业务基础。投资者对这项转型同样反应平淡,公告发布后三个月,大全新能源美股已累跌约30%。 总的来说,尽管我们理解这些光伏企业为何要采取这些行动,但对这些新的转型仍很难感到太过兴奋。实际上,晶科与大全新能源的做法,看起来都是要从一个已经破裂的泡沫跳进另一个正在膨胀、而且几乎肯定也会破裂的泡沫。第二个人工智能泡沫一旦破裂,只会令其光伏业务不断扩大的亏损雪上加霜。 欲订阅咏竹坊每周免费通讯,请点击这里